林律师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到了我的邮箱。
同一时间，贺辞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这是在离家出走的第四天。
那天去公司开会，他习惯性地朝新任秘书许嫣伸出手。
许嫣顺势递上一杯手冲咖啡，声音娇滴滴的。
“阿辞，南星姐还在闹脾气呀？”
“这都四天了，你停了她的卡，她一个连路都认不清的人能在哪过夜。”
“实在不行我去接她吧，免得她又拿冻伤腿来装可怜。”
贺辞不耐烦地推开咖啡，伸手去摸西装右侧的口袋。
空空如也。
没有那张我手写的防走失卡片。
以前他总嫌我笨，强制要求我每天更新出门的三条路线。
要是偏离路线，迎接我的就是他无休止的冷嘲热讽。
现在，那个每天按时往他口袋里塞卡片的麻烦精，整整四天没出现了。
贺辞心口猛地一沉。
他去了我常去的画室。
画室老板眼皮都没抬，说几天没见人了。
他又驱车去了我唯一认识路的那家大型超市。
收银员大妈连连摆手，说没见过那个总来买草莓糖的丫头。
贺辞彻底慌了。
脑子里轰然炸开那通被他挂断的电话。
电话里那个陌生男人冷冰冰的嘲讽还萦绕在耳边。
“她差一点死在昨晚的雪地里。”
“西郊庄园。”
他直接扔下还在撒娇的许嫣，踩死油门直奔西郊。
这几天的气温极低，西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化掉。
他找到了我避难的那个景观亭。
亭子里的石板地上，赫然留着斑驳的暗红色血迹。
那些血迹在雪地里拖成了一条扭曲触目的红线，向着未知的方向延伸。
贺辞一把揪住正在路边铲雪的保安。
“三天前，是不是有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在这里等接驳车？她去哪了！”
保安用力扒开他的手，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先生，我们这片荒地连路都没修好，哪来的接驳车？”
“那天晚上下着暴风雪，零下十几度，我们在岗亭开着小太阳都不敢出来。”
“等接驳车？等死还差不多吧。”
贺辞的脸色变了，他顺着血迹的方向往外跑。
跑出了一公里多，血迹在西郊最大的私人庄园门前消失了。
庄园的安保极严，根本不让他靠近。
他急红了眼，动用所有能用的人脉去查这座庄园的主人。
半个小时后，得到的答案让他如坠冰窟。
京圈首富，裴砚。
贺辞在庄园大门外的寒风里，站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直到裴砚的车队从外面驶回。
他直接冲到了车前，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