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暴君从西南回来之后，整个人脱胎换骨。
他黑了，也高了。十五岁的少年，已经隐隐有了成年人的轮廓。他站在朝堂上，不再需要任何人给他提示。每一个决策都利落果断，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。
但暗源的阴影也更深了。
天火圣女的出现，让暗源有了实体化的可能。小暴君体内的印记与她产生了某种共鸣。有时候，他会突然失神，耳边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她说，我是她的。她说，我们才是一体的。她说，你是外来者，是来偷走我的东西的。”
小暴君告诉我这些的时候，眼里有一种疲惫和愤怒交织的情绪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醒了。像做了一场噩梦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他已经比我高出了半个头。
“衍儿，你怕她吗？”
“我不怕她。我怕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我怕她说的某一句话，会让我觉得是真的。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她说，你终究会离开我。”
我心头一颤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他看着我，少年的眸子里映着我的影子。
“娘，等我十六岁的时候，我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要废了选秀。我不要皇后。也不要妃子。”
我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们都不是你。”
我哭笑不得：“你以后总要大婚的。这是祖宗规矩。”
“规矩可以改。”他执拗地说，“如果你不在了，我要那些女人有什么用？她们又不能像你一样，在我做噩梦的时候叫醒我。”
他说的这些话，又任性又孩子气。但我能听出背后的恐惧。
他害怕失去我。
而暗源，就是要利用这种恐惧，把他拉入深渊。
“衍儿，大婚的事以后再说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现在最该做的，是把天火圣女的残部清剿干净。她一天不死，你的心一天不安。”
小暴君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我正在查她的下落。已经有一些线索了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她的人，在京城出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