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拒绝了配型。
裴清越却利用医院留存的血液样本,私下送去做了检测。
结果显示,我和林叙川初步匹配。
她拿着结果找到我时,我正在做中毒后的复查。
“进一步检查合格的话,你可以捐造血干细胞。”
“风险比骨髓采集低。”
我看着报告上的名字。
“我同意了吗?”
裴清越的脸色微变。
“只是一份初筛。”
“未经本人同意,擅自送检我的生物样本。”
“裴清越,你连最后一点边界都不要了?”
“他等不起。”
“安安也等不起。”
诊室里瞬间安静。
我把那份报告交给许知遥。
“追加证据。”
“涉嫌非法获取和使用生物样本,一并提交。”
裴清越下意识伸手拦我。
保安立刻挡到面前。
保护令生效以后,她连靠近我都不再被允许。
她站在几步之外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林既白,我只是想还清那条命。”
“那是你欠他的,不是我欠的。”
“更何况,他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孩子。”
“我不会再给。”
裴清越嘴唇动了动。
“等他病情稳定,我会处理好所有事。”
“到时候我陪你去南方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?”
“孩子已经没了。”
她的肩膀猛地一僵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知道我躺在抢救室时在想什么。”
“也不知道安安最后有没有叫爸爸。”
“你只知道林叙川怕疼、怕雷、怕留疤。”
“可裴清越,我也怕。”
她脸色苍白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当天,我委托许知遥提交离婚诉讼,申请财产冻结。
安安的病历、伤情鉴定、浴室录音、云端视频、违规送检报告,全部封存成证据。
三天后,我离开医院。
走出住院楼时,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清越没有来。
她正在陪林叙川接受第二轮检查。
我关掉手机,坐进许知遥的车。
一小时后,裴清越提着我以前爱喝的南瓜粥赶到病房。
护士告诉她:
“裴女士,他不是转病区。”
“他已经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