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暴君十五岁那年，亲赴西南平乱。
这一去，就是半年。
半年间，我留在京城，替他处理朝政。每天都有密折从西南送来，汇报战况和地方民情。
小暴君在西南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严令地方官员开仓放粮，同时调拨邻近诸省的粮草支援。天火教走到哪里放粮，朝廷就比他们早一步放。百姓吃饱了，就不跟着闹了。
第二件事，他亲自去拜会了西南几个大族的族长，承诺保留他们的地方利益，换取了他们对朝廷的支持。
第三件事，他设下圈套，引天火教的主力进入一座空城，然后四面合围。
但天火圣女似乎察觉到了，在最后一刻率部突围，消失在了群山之中。
“她跑了。”小暴君在信中写道，字迹有些潦草，“但她的教众大部分被歼灭或投降。西南之乱，暂时平定了。不过，那个女人……她给朕留下了一样东西。”
我拆开随信送来的一个小木盒。
里面是一截烧焦的红绳，上面穿着一枚牙齿。不是人的牙齿。那牙齿雪白而尖锐，像是某种猛兽的獠牙。
“系统，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扫描一下……宿主，这是暗源能量凝结成的实体。就相当于暗源从暴君体内分离出来的一部分，凝结成了这个牙齿。那个天火圣女把它留给暴君，是在宣告她的身份。”
“什么身份？”
“她很可能也是暗源分化的产物。暗源在暴君体内被压制之后，选择了另一条路，将一部分力量投射到外界，形成了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化身。这个‘天火圣女’，就是暗源的化身之一。”
我捏着那枚牙齿，手指微微发冷。
“她给暴君这个，是在挑衅。”
“是的。意思是：‘我还在。你逃不掉。’”
我把牙齿放回木盒，盖上盖子。
“那正好。省得我们到处找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