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案件开庭那天,外面下着大雨。
裴清越没有争夺财产,也没有再不同意离婚。
她当庭承认对我实施暴力,并自愿接受刑事案件后续调查。
法官问她是否还有陈述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
裴清越看向我。
“林既白没有陷害过林叙川。”
“所有伤害,都是我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施加给他的。”
“他不原谅我,是应该的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走出法院时,许知遥替我撑开伞。
裴清越站在台阶下,没有靠近。
保护令仍然有效。
她隔着十几米看着我,雨水很快打湿肩膀。
“林既白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手里仍然拿着那只旧首饰盒。
“我不会再打扰你。”
“这枚戒指,我会交给律师封存。”
“它本来就属于你。”
“它不属于现在的我。”
裴清越的手缓缓垂下。
我转身走进雨里。
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声音。
“我这一辈子,只爱过你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爱过,不代表没有伤害过。”
“裴清越,我不能拿剩下的人生,等你下一次认清谁更重要。”
离婚判决很快生效。
这一次,不需要她同意。
林叙川的刑事案件随后开庭。
几个参与下药和拍摄的女人指认,是他用钱和偷拍视频作为条件,指使她们伤害我。
云端录像、手表录音、转账记录、伪造病历和字迹鉴定,形成了完整证据链。
他在庭上哭着说:
“我只是太爱裴清越。”
“我怕姐夫抢走她。”
我隔着旁听席看他。
“她从来不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我也没有义务把任何人让给你。”
“你害死我的孩子,不是因为爱。”
“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抢。”
林叙川最终为教唆犯罪、故意伤害、伪造医疗材料等行为承担刑事责任。
裴清越也因非法拘禁、暴力伤害及其他违法行为被判处刑罚,并承担相应民事赔偿。
裴家的公司受案件影响,股价大跌。
她变卖股份和房产,用于赔偿和支付法律责任。
那不是赎罪。
只是一个成年人,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
宣判结束后,我没有再见他们。
返回康复中心的路上,许知遥问我:
“还难受吗?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难受。”
她没有劝我忘记。
只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