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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ozha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，漫天碎片裹挟着浓烟坠落，直直坠向地面。
苏砚辞嘴里的麻布几乎被血浸透，眼神却呆滞得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现场乱成一团，警笛声和哭喊声混杂在一起。
苏砚辞被人架着拖走，粗暴地塞进轿车后备箱。
意识模糊之际，他听见苏予承带着委屈的声音：
“佳柔，怎么办？死了两个飞行员……都怪我，是我太相信哥哥的配方，连复检都没做。”
陆佳柔沉默了一会，柔声哄道：“别怕，有我在，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苏砚辞想说些什么，却被巨大的黑暗吞没了，连同弟弟临行前笑着说“哥，等我试飞成功带你看海”的模样，一同沉入了无边深渊。
再次睁开眼时，苏砚辞浑身骨头缝都在疼，可他麻木地躺着，连眨眼都觉得费力。
弟弟没了。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，没了。
病房门被推开，陆佳柔走了进来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：
“医生说你受了辐射。目前对你本人没大碍，但以后……不建议要孩子。胎死腹中的概率很大，就算侥幸生下来，也大概率先天有问题。”
苏砚辞的眼珠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陆佳柔看着他死寂的脸，皱了皱眉，继续道：“我不会嫌弃你。等这件事了了，你坐完牢出来，我还是会养你。”
这句话终于让苏砚辞有了反应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我为什么要坐牢？”
陆佳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语气理所当然：“你的配方出了问题，害死两名飞行员，这是你该承担的责任。”
苏砚辞没争辩，没嘶吼，只是疲惫地闭上眼，淡淡道：“我知道了。你出去吧。”
陆佳柔愣了一下。她预想过他歇斯底里，预想过他哭着求饶，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。
莫名的烦躁涌上来，她皱着眉拔高了声音：
“我都已经安排好了，监狱那边打过招呼，不会让你吃苦。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“好。”苏砚辞还是只有一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根本没在听。
陆佳柔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，她猛地站起身，盯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，咬牙道：
“苏砚辞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信不信随你！”
说罢，她狠狠甩上门，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病房里重归死寂。
苏砚辞盯着床头柜上的小刀看了许久，然后毅然划破了自己的手指，又扯下一块床单写成血书交给了门外看守的警员。
“我是被冤枉的，把这个交给宋家的人，十三区司令宋凌霜会证明我的清白，也会保你日后飞黄腾达。”
警员犹豫再三，还是接了下来。
当晚，一辆低调的吉普车便驶入了医院。
苏砚辞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，心中的恨意疯狂翻涌，他暗自发誓：陆佳柔、苏予承，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