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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疯了！”我妈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，“他是你亲哥！你难道真要为了这点事跟他翻脸？”
“这点事？”我低头看着她，“妈，他要我死。这叫这点事？”
“他就是嘴上说说……”
“嘴上说说？”我甩开她的手，“是不是真等我死了，你才相信他不只是嘴上说说？”
我妈说不出话了。
沈延平突然冲过来，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知意，哥错了，哥真的错了。”他眼眶通红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“我就是一时糊涂，喝了酒脑子不清醒。你原谅哥这一回，哥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他。
这张脸，从小我就熟悉。
小时候他欺负我，抢我零食，撕我作业本，每次被爸妈发现，他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哭。
然后我妈就会心软，搂着他说：“算了算了，他还小，不懂事。”
可他今年三十五岁了。
三个孩子的爹了。
还在用这一套。
“沈延平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跪下哭两声，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你？”
他的哭声顿住了。
“我告诉你，这次不行。”我绕过他，走向门口，“公司那边的账，我会让财务整理出来。这些年你从我这拿走的钱，我给你三天时间还清。还不清，法院见。”
“沈知意！”我妈在后面尖叫，“你敢！”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妈，你要是还想见我，就别拦我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我拉开门，冷风灌进来。
身后传来沈思琪的哭声：“奶奶，姑姑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“她要死要活随她去！”我妈咬牙切齿地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一个没结婚的女人，能有什么好下场！”
我站在门口，忽然笑了。
从小到大，我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？”
“女人太强势没人要。”
“再不结婚就成老姑娘了。”
“赚再多钱有什么用，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。”
这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正是这些钉子，把我钉成了现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