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寿宴那天，港城下了场很细的雨。
我挽着他的手下车时，门口的侍者明显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我。
是因为程渡川。
他这样的人，向来不爱带女伴露面。
现在却把我带来了，态度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。
我一进宴会厅，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其中最明显的，就是沈砚辞。
他正站在一位林家旁支身边，替对方挡酒，姿态熟练又体面。
苏妤然则穿着一身白裙，站在他旁边，像极了被悉心照顾的小女友。
两个人看上去，倒真像天造地设。
看见我时，沈砚辞明显愣住。
等看清我身边的人是谁，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苏妤然也僵住了。
她显然没想到，我不但来了，还是跟着程渡川来的。
旁边已经有不少人在看这边。
沈砚辞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寿宴开始没多久，苏妤然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她还是那副样子，笑得得体，声音也拿捏得刚刚好。
“晚棠，你回国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？”
“我前两天还担心你呢。听说你在国外过得不算太顺，今天能来这种场合，真替你高兴。”
她每一句都很柔和，偏偏每一句都在提醒别人，我只是个突然冒出来、配不上这里的人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想起自己刚回国那天，还真准备送她礼物。
可惜了。
礼物没送成，巴掌倒是攒下了。
我抬眸看她，慢慢笑了一下。
“你替我高兴什么？”
“高兴我没死在国外，还是高兴我没来得及回林家？”
她脸上的笑，瞬间僵住了。
周围原本还在寒暄的人，也都安静下来，朝这边看。
沈砚辞立刻走过来，低声斥我：“江晚棠，别在这里胡说。”
“胡说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不是最怕我来吗？”
“现在我来了，你急什么？”
苏妤然还想装作没听懂，上前一步想挽我的胳膊。
我抬手，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清脆得周围几桌都听见了。
她捂着脸，愣在原地。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这一巴掌，替我自己打。”
“打你睡我男朋友，抢我的东西，还敢端着杯酒站到我面前装无辜。”
也就在这时，手机在掌心轻轻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一看。
第七条短信只有三个字。
【别喝酒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