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晓单独约陈烁见面。
她说，有些事，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
陈烁答应了。
见面的地方在江边，那条他们以前经常走的小路。周晓晓站在那儿，看着江面发呆。江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吹乱了。
陈烁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晓晓。”
周晓晓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陈烁哥，谢谢你能来。”
陈烁点点头。
周晓晓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了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去后台，不只是想跟你说那句话。”
陈烁看着她。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周晓晓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想……把那盘磁带还给你。”
陈烁愣住了。
“那盘磁带？”
“嗯。”周晓晓说，“我捡到之后，本来想马上还给你的。但我看到王建国在剪你的琴弦，吓坏了，就跑出去了。跑出去之后，我又看到林小满站在走廊里。我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就……就跑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后来我回去找过你，但你已经不在了。那盘磁带就一直在我手里，一放就是二十一年。”
陈烁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还给我？”
周晓晓的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我怕。我怕你问我为什么在那儿，怕你知道我喜欢你，怕你说我多管闲事。我那时候才十五岁，什么都不懂，只知道害怕。”
陈烁看着她，心里有点疼。
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，那个总是躲在树后面偷看他的小姑娘，那个喜欢了他二十一年都不敢说的小姑娘。
“晓晓。”他说，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周晓晓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陈烁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周晓晓看着他，眼泪一直流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谢谢你，陈烁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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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江边站了很久。
周晓晓说了很多话，说她这些年在国外的日子，说她怎么学会一个人生活，说她怎么慢慢放下过去。陈烁听着，偶尔点点头，偶尔问几句。
太阳快下山的时候，周晓晓说：“陈烁哥，我要走了。”
陈烁看着她。
“回英国？”
“嗯。迈克等着我呢。”她笑了，“以后可能不常回来了。但你放心，我过得很好。”
陈烁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周晓晓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陈烁哥，我能抱抱你吗？”
陈烁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周晓晓走过去，轻轻抱住他。
抱了一下，就松开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让我喜欢过你。”
陈烁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晓晓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她回过头。
“陈烁哥，祝你们幸福。”
陈烁点点头。
她挥挥手，走了。
陈烁站在江边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很久很久，他才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