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下来，包厢里连空气都像静了一瞬。
我盯着他，声音发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程渡川把手机放到桌上，终于收起了先前那种试探的态度。
“意思是，你收到的，不是什么恶作剧。”
“那条回信，确实来自十年后。”
我手指一寸寸收紧。
哪怕已经隐隐猜到，这句话真的被说出口时，还是让我后背发麻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十年后的你，不止联系过你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“她最后见的人，是我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。
后面的那些话，我几乎是屏着呼吸听完的。
未来的我，没有认回林家。
真正能证明我身份的关键证人，在我回国后不久出了意外。
苏妤然借着“最了解我”的身份，把水搅得越来越浑。
沈砚辞站在旁边，替别人把门关死。
后来我不仅没认亲成功，反而成了一个妄图攀附豪门的笑话。
再后来，养父出事。
我才终于明白，自己一路都走错了。
所以死前的我，拼命想把警告送回来。
“不是每一次都能送到。”程渡川说，“你现在收到的这几条，是她试了很多次，才真正落到你手机上的。”
我听得指尖发凉。
怪不得那些短信简短、断裂、像来不及说完。
不是她不想说。
是她已经没有太多机会了。
我沉默了很久，问出最重要的一句。
“那寿宴，我到底还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程渡川说。
见我抬眼，他又补了一句：
“但不能按他们想的方式去。”
“如果你以‘来认亲’的身份直接闯进去，别人会先把你当成闹事的人。那样你很危险，证据也未必来得及拿出来。”
“你得先进场，先看清楚谁在动，谁在等你出错，再把证据放到所有人面前。”
他说完，把方案推到我面前。
这一次，我不单独出现。
我以他女伴的身份进场。
这样既能名正言顺进入寿宴，也能避开门口第一轮盘查和阻拦。
我看着那份方案，半天没说话。
坦白说，我还是没法完全信他。
可我更清楚，我现在没有第二种更稳妥的选择。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只答应进场。”
“后面怎么做，由我定。”
程渡川看了我一眼，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这一次，最要命的不是他们恶。”
“是你心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