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菲菲略带撒娇的口吻将我思绪拉回。
她嘟着嘴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，又看了一眼霍川。
“虞姐，这次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为了补偿你的损失，我……我愿意把我刚拿到的那个角色让给你。”
“虽然只是个小配角，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。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轻笑出声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这么安排吧。”
宁菲菲脸上的表情，瞬间僵住了。
霍川立刻就站到了宁菲菲身前，瞪着我。
“姜虞！”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“有什么事你冲我来！菲菲还是个新人！”
“你作为前辈，有必要这么欺负一个后辈吗？”
前辈？后辈？
我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苦涩得发笑。
曾几何时，也是他拉着我这个新人的手，信誓旦旦地说，会为我扫平一切障碍。
我站起身，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化妆间。
暴怒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不就是几张照片被曝光了吗？一个女艺人，卖肉的多的是！”
“公司会处理的！你犯得着因为这点小事，在这里无理取闹吗？”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却没有回头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摇摇欲坠的事业，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我拿出手机，屏幕上，是铺天盖地的恶评和谩骂。
#姜虞私生活混乱#的词条，高高挂在热搜第一位。
照片是我和霍川在公寓里的一些亲热行为。
角度刁钻，断章取义，再配上煽动性的文案，我成了一个靠身体上位的无耻女人。
曾经追着我喊“老婆”的粉丝，现在都在评论区里骂我“恶心”，“不配拿影后”，让我滚出娱乐圈。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，是公司公关总监。
“姜虞，热搜我们正在想办法压，但是对方准备得很充分，很难完全澄清。”
电话那头，总监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无奈。
“霍川也跟我沟通过了，我们商量的结果是，你最好还是先暂停所有工作，暂时避避风头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我想起三年前，我刚有点名气的时候，也遭遇过类似的恶意造谣和抹黑。
那时候的霍川，截然不同。
他通宵不睡，眼睛熬得通红，连夜找律师，一篇篇地发声明，用最强硬的态度为我澄清辟谣。
他把所有证据甩在那些人脸上，告诉所有人，他的艺人，谁都不能欺负。
而现在，同样的情况，他却选择让我躲。
他选择牺牲我，保全宁菲菲的“重要试镜”，默许她拿走本该属于我的机会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原来，他不是忘了怎么爱我，他只是把所有的爱，都给了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