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后，我的身体更差了。
有一天早朝，小暴君正说着边疆的军情，忽然一个太监急匆匆跑进来，跪在殿前说：“陛下，太后娘娘晕倒了！”
据说，他当时把御座上的玉如意都掰断了。
他一路狂奔回永寿宫，龙袍都没换，进了门就扑到我床边。
“娘！你醒醒！你别吓我！”
我悠悠转醒，看到他一脸惊慌，勉强笑了笑：“谁给你传的消息？我不过就是起床起猛了，头晕了一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他红着眼，“你的手凉得像冰块。太医说过，你这种状况，最怕冬天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别慌。冬天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咬紧牙关，“你等着。朕给你修一个暖阁。不，朕把整个永寿宫都改建了。让你冬天一点都不冷。”
“那你不如给我砌个土炕。”我笑着说，“那个暖和。”
“好，朕命人去办。”
我以为他只是在说气话。
结果第二天，他真的召了工部的官员来，商量改建永寿宫的事。
我拦都拦不住。
系统哈哈大笑：“暴君变成孝子了。为了给娘修暖阁，连朝政都不管了。”
“你少幸灾乐祸。”
“不过说真的，你的身体确实在恶化。如果再不解决暗源的问题，你可能撑不到明年春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提前把暗源印记净化了？代价是……你可能会死。”
我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系统，如果我现在死了，暗源会怎么样？”
“你死了，暴君体内的暗源印记会再次活跃。而且没有净化体的压制，它可能在几年内就全面爆发。到时候，他要么变成真正的暴君，要么被暗源吞噬。”
“所以我还不能死。”
“可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雪越下越大。
我看到小暴君从宫门外面跑进来，身上落满了雪花。他手里捧着一个暖炉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娘！暖阁的事我安排好了。明天就动工！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——新灌的汤婆子，可暖和了。”
他把暖炉塞进我手里，又去给我倒热水。
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，忽然就笑了。
“衍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不在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他身体猛地一僵。
转过身来的时候，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了。
“你不要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，“你要是不在了，朕让全天下给你陪葬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没有害怕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。
“你又说气话了。”
“不是气话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跪在榻边，把脸埋进我的掌心，“娘，我真的会。所以你不能走。你走了，我就真的变成他们说的暴君了。”
我轻轻摸着他的头发。
“傻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