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夏从急诊床上滚下来，抓住医生白大褂：“你胡说！沉舟看过报告的！”
谢沉舟僵在原地，慢慢转头看林晚夏，又慢慢转头看我。
我靠在墙边，嘴角弯了一下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是她！”林晚夏指向我背影，“是她伪造的！她嫉妒我，她买通了医生！”
谢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走到林晚夏面前。
“你说这是三年前乔雾的体检报告。”
林晚夏瞳孔骤缩。
谢沉舟把纸拍在她脸上：“先天性子宫发育不良。你当时说没有子宫的是她，怎么现在变成你了？”
林晚夏往后退，纸从脸上滑落。
谢沉舟一把掐住她脖子，按在墙上：“说！这报告是谁的！”
她脸涨得通红，指甲陷进他手腕：“你放开……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谢沉舟吼出来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解释你怎么用一张纸，让我扔了四年的感情？解释你怎么骗我上床，骗我订婚，骗我像个傻子一样护着你的肚子？”
他猛地把她掼在地上。
林晚夏撞在器械车上，金属托盘砸下来，血从额头往下淌。
林家人冲过来："谢沉舟！你干什么！"
谢沉舟没理他们。
他蹲下去，抓着她头发把她拽起来：“你告诉我，没有子宫的人，怎么怀孕？”
血顺着林晚夏的脸落到地上，她忽然笑了。
“谢沉舟，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？三年前你看到报告的时候，主动上了我的床。你说那个女人不能生，不配做谢家的儿媳妇。”
她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谢沉舟，是你主动找的我。”
谢沉舟手松了，往后退两步，撞在墙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
这双手刚才掐着林晚夏的脖子，也曾经放在我小腹上，说我想和你有个家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流产通知书的碎片，攥在手心。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林晚夏捂着额头，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“谢沉舟，你杀了你的孩子，乔雾打的，但你杀的。”
他猛地抬头，眼睛血红，扑过去把碎片往她嘴里塞：“你吃，你把我孩子吃回去。”
林晚夏拼命挣扎，碎片割破她的嘴唇。
血混着纸屑往下淌。
林家人冲上来拉他，走廊里乱成一团。
谢沉舟被按在地上，还在笑，笑得像哭。
我看完这场闹剧，转身往外走。
这里太吵了。
妈妈还在病房里，等我拿药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