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来得及讲话。
裴澈二话没说解了安全带，扭头对我说，“等我一下，马上下来。”
等了十几分钟我意识到不对劲，就下车顺着他们刚离去的方向走去。
没多久，走到拐角，就看到他们在楼下抱着在一起，小姑娘嘟着嘴，语气黏糊地问他。
“今晚能不能不走，我想你陪我，肚子里的宝宝也想你。”
我扶着墙没动。
那边裴澈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哄。
“别闹，车里还有人，以后有的是时间，等孩子生下来抱回去给她养，你还不放心？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沈晚棠哼了一声，语调娇娇的。
“好叭，谁让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，好不容易才有这个宝宝，以后你老婆伺候家里和孩子，我照顾你..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，往我这边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语调拉长，依然黏糊，“小兄弟.”
我站在拐角后面，背抵着墙。
手攥紧了，指甲掐进掌心那点肉里，那一小块地方疼得发麻。
牙齿咬住腮帮子里侧，舌尖甚至都尝到了铁锈味。
我扶着墙往回走，脚步有些晃，拐回车边的时候左脚踝还崴了一下。
我坐在副驾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胸口像压了块石头，感觉吸进去的气，到半路就堵住了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，一道又一道的红印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，驾驶座的门开了。
裴澈坐进来，拉安全带扣上，自然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她家里水管漏了，我帮着看了下，走吧。”
我没说话，他发动车，开出小区，收音机开着，播一首老歌。
他跟着哼了两句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拍子。
我问他，“你还记得，我们的结婚誓言吗”
裴澈愣了下，扬起笑，“当然记得，辜负真心的人吞一万根针。”
我抿了抿唇，压下心底的涩意。
“那天那个做饭视频，你还没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他语气自然。
“那个啊，摆拍来的，当时都差点烧了厨房。”
说着，偏过头，冲我笑了笑。
这些年我常年待在厨房，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精通厨艺，又怎么可能看不出。
我没再说话。
只是给手机对面的人发过信息后，偏头看着窗外。
回到家他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。
我等到他呼吸沉匀了才动。
我查了他的手机，是我的生日，上面的聊天记录都被清空了，什么也查不到。
他的公文包搁在玄关柜子上，我拎到书房，把里面的电脑拿出来。
电脑桌面干干净净，几个文件夹标着年份和项目名称，看起来全是工作资料。
我想起之前在某书上刷到过的。
用共享表格聊天，表面是数据，点开里面是对话。
我一个一个点开，从最近的翻起。
终于在一个叫【重要修复文件资料】的文件夹里，找到了那个文件。
文件名很正常，后缀是。
我双击打开，眼睛扫过第一行，呼吸就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