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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陆少,该吃药了。”

  助理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,小心翼翼。

  全息影像里的时间已经跳到了三年后。

  画面对准了陆随歌的私人公寓。

 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首富太子爷,住的地方却很小。

  一室一厅,窗帘常年拉着,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是地下室传上来的冷白色灯光。

  那间地下室他保留着,里面摆着那件血衣,真空封装,恒温保存。

  他每天晚上都要下去坐一会儿,对着那件衣服说话。

  助理在门外等了很久,没有回应。

  “陆少?”

  门推开的时候,陆随歌坐在窗边。

  桌上摆着一瓶伏特加,和当初我在夜总会包厢里灌的同一个牌子。

  旁边放着一整板安眠药,已经空了大半。

  “陆少!”

  助理冲过去夺酒瓶。

  陆随歌抬手挡开他,动作很慢,明显的没有什么力气。

  “别碰。”

  “这是她喝过的那种。”

  他的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瘦的不成人形。

  三年来他靠致死剂量的安眠药入睡,在药物引发的幻觉里和我对话。

  他的公司半年前被债权人申请强制收购,他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出席董事会。

  签字那天他穿了一身西装,是三年前准备求婚时订制的那套。

  系统切换了另外三个人的画面。

  顾衍之散尽家产成立了一个海难搜救基金会,常年住在公海附近的一座孤岛上。

  他雇了十二支潜水队,每天下海搜索,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
  已经三年没有回过京城。

  裴司昭削了头发,住在终南山一座破庙里。

  三年来他跪在佛像前不出山门,膝盖的皮肤磨烂了又长,长了又烂。

  他的左手始终缠着纱布,当初夺玻璃碎片时留下的伤,他不让它愈合。

  每次快长好了他就撕开。

  他说他要记住那个温度。

  霍淮南在我弟弟做完肾移植手术后,把自己名下所有资产做了信托基金,受益人写的是我弟弟的名字。

  然后他一个人消失在北疆的风雪里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。

  画面最后回到陆随歌。

  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
  他穿着那套求婚西装,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。

  落地窗外的城市已经被白雪覆盖。

  桌上放着那封被翻到起毛边的遗书,和一瓶伏特加。

  他把剩下的安眠药全部倒进掌心,混着伏特加咽了下去。

  液体滑过喉管的时候,他闭上了眼。

  眼角滑过最后一滴泪,沿着凹陷的脸颊坠落。

  “一笑。”

  他的声音极轻。

  “下面太黑了,我怕你一个人找不到路。”

  “这次换我来找你。”

  全息影像在这一画面上定格。

  然后画面碎裂,归于黑屏。

 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。

  四位目标对象悔恨值已全部突破系统上限,任务进入最终结算阶段。

  请宿主准备接收奖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