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六点起床做早餐。
我睡到了八点,直到外面传来魏瑾文烦躁的敲门声。
“李念甜,你还在睡?几点了。”
我打开门,看着他站在外面。
“我的蓝条纹衬衫呢?早饭怎么没做?”
他皱着眉头质问。
他的心声传进我耳朵里。
“真是越来越懒了,丽瑶昨天哭了大半夜,现在肯定饿了。”
我越过他,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衬衫你自己找,你们想吃早饭自己点外卖。”
魏瑾文不可思议的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不上班,做个早饭怎么了?”
“丽瑶胃不好,吃不了外卖的油腻。”
我喝了一口水,看着他。
“她胃不好,这是你该操心的事。”
“你!”魏瑾文被噎了一下。
这时,主卧的门开了。
宋丽瑶穿着我给魏瑾文买的真丝睡衣,脚上踩着我的羊绒拖鞋,怯生生的走了出来。
“瑾文,我是不是吵醒念甜姐了?”
她眼眶发红,一副可怜的模样。
魏瑾文走过去,声音放软。
“没有,是她自己起晚了,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
魏瑾文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响起。
“丽瑶穿我的衬衫真好看,显得好娇小,好想抱抱她。”
我听着他心底的声音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宋丽瑶走到茶几旁,准备拿水杯。
突然,啪的一声脆响。
摆在沙发旁边书架上的唱片,被她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
那是七年前,魏瑾文创业失败欠了债。
我白天上班,晚上去夜市摆摊赚外快。
魏瑾文熬了三个通宵,亲手给我刻的纪念礼物。
他说虽然现在的生活困难,但不想我的灵魂陪他一起吃苦。
当时我非常感动。
现在,它断成了两截。
“啊!”
宋丽瑶惊呼一声,捂住嘴。
“念甜姐,对不起,我没站稳,不小心碰倒了。”
她流下眼泪,无措的看向魏瑾文。
魏瑾文赶紧把她拉开,检查她的手。
“没事没事,没砸到脚吧?”
确认宋丽瑶没事后,他转过头,看着我。
“一个破唱片而已,摔了就摔了,丽瑶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看着地上断裂的唱片,没有说话。
他忘了这个木雕的意义。
“你说得对,确实是一块破烂。”
魏瑾文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我听见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她怎么不闹了?平时碰一下都要跟我急的。”
我没有理他,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。
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,我在心里默默盘算。
当年他欠下的债务,我用了三年时间帮他还清。
这些年我悉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
从今天起,我也不会再给他任何特权。
我擦干脸,换好衣服,拿着包走出门。
“你去哪?”
魏瑾文在身后喊。
“去公司。”
我头也没回。
“你不是请了假吗?”
“现在销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