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宝妈果然安静了很多。
不是她突然懂事了,是她已经没有闹的资本。
听说她老公真把房子挂了出去。
打算换个远点的小区,躲开这边的闲话。
娘家那边也因为她欠账的事不愿再搭理她,婆婆更是看她就叹气。
偶尔在楼道碰见,她还是会狠狠瞪我,可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凑上来挑事。
我也没再把心思放她身上。
儿子很快要准备入学资料,体检、迁户、银行卡、行李清单,一样接一样。
我们忙得脚不沾地,却忙得高兴。
临出发前一晚。
我把那只失而复得的金镯子重新拿出来,和儿子的录取通知书放在一起看了看。
儿子笑我:“妈,你怎么把这俩放一块儿?”
我说:“一个是我年轻时的底气,一个是你长大后的底气,都重要。”
他愣了愣,随即抱了抱我:
“以后我给你买新的,更好的。”
我拍拍他肩膀:
“先把书念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送他去学校那天,车站人很多。
孩子们拎着行李,父母们跟在后面,又欣慰又不舍。
我和儿子站在人群里,不算最特别,但我心里清楚,我们一路走到今天,已经够好了。
上车前,他回头冲我挥手:
“妈,等我放假回来,咱们再去那家酒店吃一次饭,就咱俩。”
我笑着点头:
“行,不带乱七八糟的人。”
他也笑了,眼睛亮得像那天站在升学宴门口时一样。
车开走后,我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转身。
回小区时,正好看见有人在搬隔壁家的东西。
宝妈站在门口,神色狼狈,怀里抱着孩子,旁边堆着几个纸箱。
她看见我,目光里有怨,有恨,还有一点说不出的灰败。
我没停,也没说话,只提着菜从她身边走过去。
她忽然在背后阴恻恻地来了一句:“你赢了。”
我脚步没停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不是我赢了,是你自己把日子过输了。”
身后安静了很久。
我上楼,开门,进屋。
窗外阳光正好,屋里安安静静。
桌上还摆着儿子升学宴那天没拆完的喜糖盒,我随手拆开一颗,甜得很正。
这场闹剧,到这里,才算真正结束。
属于我儿子的前程,已经打开。
至于那些总想踩着别人喜事往上爬的人,最后能抓住的,也不过是一地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