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我的拍卖生意越做越大,名声也越传越广。一开始还只是京城里那些被夫家磋磨的贵妇人家来寻门路,渐渐地,连外地都有人托关系送信来,求我救救他们家中的女眷。
其中有个姓许的商户,来信说他女儿嫁了个武将,那武将脾气暴烈,动辄打骂,女儿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。可武将的官比他大,他告也告不赢,求我开个价,让他女儿进宫。
我看了信,又让人去查了查,那武将果然是个,正妻已经死了两个,这个续弦眼瞅着也要被打死了。我咬了咬牙,回信说:美人位分,白银六千两。商户很快把钱送了来,我便派人去接人。
那武将自然不肯放人,可来的人是拿着皇后懿旨的,他再横也不敢跟皇后硬顶,只得眼睁睁看着媳妇被人带走了。
那商户的女儿姓许,名唤许念柔,人如其名,瘦瘦弱弱的一个姑娘,身上到处都是伤,见了我就跪在地上哭。我让太医给她瞧了伤,又安排她住在宋琬辞宫里的偏殿,想着有宋琬辞照应着,她能恢复得快些。
许念柔也是个知恩的,刚能下床就天天去给宋琬辞端茶倒水。宋琬辞被她弄得哭笑不得,私下里跟我说:「你这哪里是办后宫,你这分明是开了个善堂。」
我得意地扬眉:「善堂怎么了?本宫乐意。反正陛下也不在,这么大个后宫空着也是空着,多住些人还热闹些。」
宋琬辞无奈地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可许念柔那个武将前夫却不甘心。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,是我收了银子才把他媳妇弄走的,竟跑到京城来,在宫门外叫嚷,说什么「皇后贪财无德,强夺人妻,天理难容」。
守门的侍卫自然把他拿下了。可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,我还是气得够呛。我贪财?我强夺人妻?他把自己媳妇打得半死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天理难容?
我让人把他关了起来,又把他虐妻的证据誊抄了几份,一份给了御史台,一份给了大理寺,还有一份我直接让人送去了他顶头上司那里。没过几天,他那官职就给撸了,人也被下了大狱。
许念柔听说之后,来给我磕了三个响头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我摆摆手让她起来,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这些女人在宫外受了欺负,家里人要么没本事管,要么不想管。如今我给了她们一个栖身之处,她们便感激涕零。可这栖身之处,终究不是她们自己的家。
我叹了口气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。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等皇帝回来,把宁远侯府那些破事交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