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住酒店后，前台送来冰袋时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姐，要不要帮您叫医生？”
我说不用。
等门关上，我才打开电脑。
公司初创时，我投入全部积蓄，持股百分之三十八。后来我转做后台，一直隐瞒身份。
我撤回了未生效的股权转让书。
给董事会秘书发邮件，申请临时召开董事会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进会议室的时候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我平时的位置上，坐着许清芮。
她面前摆着我做了半年的品牌升级方案。
封面上的名字已经被拿掉了。
周聿衡坐在主位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再普通不过的工作。
“这个项目，之后由清芮负责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笑着接话。
“许经理确实适合做对外。”
“年轻漂亮，客户印象也好。”
周聿衡抬眼看向我。
“你转到后台，把执行部分跟好。”
我问他：“发布会署名呢？”
“她是负责人，当然是她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。
“你做事细，这些收尾工作交给你，我放心。”
会议开到一半，客户问起核心数据。
许清芮翻了半天文件，额头都开始冒汗。
她答不上来，下意识看向我。
我没出声。
周聿衡把文件一合，语气有些硬。
“先休息十分钟。”
客户出去以后，他转头看我，脸色已经不好看了。
“沈糖音，你故意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既然接了项目，就该知道自己接的是什么。”
“她才刚接手。”
“那就不该今天坐在这儿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。
周聿衡盯着我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你是想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？”
“我只是不想替别人收拾一辈子。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公司安排，你照做。”
我站起身，把文件推回去。
“可以，先走流程。”
会后，我去茶水间倒水。
许清芮跟了进来，抱着一摞资料，神情有些委屈。
“糖音姐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是周总让我接这个项目，我也不敢拒绝。”
我没接话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又小声说：“昨晚他怕我一个人害怕，一直陪我到很晚。”
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
她像是说错了话，急忙改口。
“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。”
我伸手，把她怀里的资料抽了回来。
“既然是你负责，那就自己做。”
她愣住了，眼圈一下红了。
周聿衡刚好走进来，看见她那副样子，目光立刻冷下来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这些年，我替他守住项目，守住公司。
到头来，我连一句解释都不配有。
他冷声开口。
“三天之内，把交接做完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回到工位后，我直接把准备好的材料发给了董事会秘书。